窗外的屋顶和两旁的行道树开始后退,火车终于缓缓开动了。晚点了十分钟,只买到站票的一个大姐坐在一位可能行程有变的旅客位子上,吐槽了十分钟。除了她,整个车厢的人声都开始止息,只剩一些窸窸窣窣的动作声。
车厢的气氛安静之前,也经历了一些纷杂。
一个小姑娘左手拖着一个行李箱,右手捏着票,视线在座位和票上反复切换、确认。这时,一个梳着油头的大哥连忙站起来,解释了一句自己就是在座位的主人来之前坐一下。说罢,帮着身材瘦削的小姑娘把厚重的行李箱一口气托上了行李架。一切发生得太快,小姑娘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,细细声地道了一声感谢。
这才刚刚结束,就有一个高瘦的小伙子拉着一个铝制黑色行李箱进来了,朝车厢张望了两下之后,就提着行李箱往行李架上放。估摸着是箱子体积大,也够分量,小伙子放到一半,箱子顺势滑了下去,惊起周围一阵骚动,四下的人都慌张地伸手去接。箱子是接住了,但还是磕到了站票的那个大姐。大姐揉了揉蹭破皮的手臂,喃喃自语地叨叨了两句,但是看着弓着身子连连道歉的小伙子,也就眉头一展,摆摆手,笑了。
一切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惊慌过后,大叔们又开始嘻嘻哈哈,小青年们还是低头滑手机。
雁过留痕,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火车驶动了,时间开始丈量逐渐缩短的归途。车厢顶部的车灯照亮两边行李箱,琳琳琅琅的,仿佛装载着远方的期盼。
归途就这样正式开始了。
T152 次列车正行驶在月亮最圆的方向。